第2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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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眼前人显然不会任由他随意发脾气。 桑原新也笑了笑。 “你来来回回只有这几句话?有点词穷啊!” 分散禅院直哉注意力的同时,空余的那只手快速从这位大少爷后腰上抽出一个柔软的皮夹。 “这是什么?” 禅院直哉猛地摸向后方,心里一咯噔。 桑原新也利落解开上面细细的皮绳。 皮夹摊开,冰冷的银针暴露在空气中,指腹顺着针身抚过。 与桑原新也手上那根如出一辙。 “你也想在我身上打下标记吗?” 禅院直哉:“!” 完了! 第23章 噩梦 桑原新也低头把玩着那根说长不长、说短也不短的银针,没有说话。 夜晚安静得可怕,刹那间屋外的虫鸣声好似被某种力量尽数抽走,整片空间俨然成了寂静之地。 禅院直哉咕咚一声咽咽口水。 他扭曲地扬起一个虚假的笑容,就像是平常应付家里那些人一样,戴上伪善的面具。 “我可以解释。” 桑原新也:“嗯?” 这个语气词过分危险,禅院直哉顺着后背的格栅门往边上挪,背在后边的手摸索着门缝。 一时之间,心如擂鼓。 “啪——” 禅院直哉的肩不小心碰到了墙上的开关,悬挂于房间正中央的和纸吊灯忽然亮起,柔和的光线瞬间驱散大半的黑暗。 桑原新也被突如起来的亮光刺激得压了压眼尾,并迅速放松下来,尽可能让瞳孔的缩放不要那么明显。 禅院直哉看到锃亮的银色针身在桑原新也那几根骨形好看、白皙修长的手指间打转,莫名发怵。 “直哉少爷怎么不说话了?” 桑原新也前几天就发现叫“少爷”比直接叫“先生”更有趣。 禅院直哉每次都不自觉地竖起耳朵仔细听。 像只傻里傻气的狐獴。 禅院直哉摩挲着指腹。 “我说我买来玩的,你信吗?” 桑原新也抿平唇线,兀地呵笑了声。 金发咒术师原地炸毛,差点跳起来。 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我也不能不信啊!” 黒发的调琴师勉为其难地说。 禅院直哉松了口气。 桑原新也话锋又是一转。 “不过,直哉少爷买都买了,不用一下,岂不是浪费了吗?” 禅院直哉心脏陡然提起。 但恶犬逼急了,咬人可十分凶残。 他猛地拽过桑原新也的衣领。 “我警告你,别太过分,这里可是我的地盘。” 细细密密的刺痒从颈后传来。 两根银针对准了他。 桑原新也:“直哉刚刚说什么?我没怎么听清。” 禅院直哉死死咬着下唇瓣。 “你……” “还是你比较过分点吧?这个点我本来都该睡了,你还过来搞偷袭。” 禅院直哉尖刻道:“我没有!” 心下却没底。 桑原新也唇边带笑。 “没有?那这个什么?别告诉我是钩织用的棒针。” 银针亮莹莹的。 异常浓黑的羽睫在下眼睑上投下一片安静,钴蓝色的眼睛宛若一片不可测的深海。 禅院直哉心中直打鼓,倔强地瞪视着桑原新也。 全摊牌显然不符合他的性格。 他也做不出这种事。 丢脸。 还不如说是给桑原新也带夜宵的呢! “对,就是那个。” 桑原新也:“……” 他怀疑禅院直哉连钩织要用到什么工具都不知道。 禅院直哉彻底恼羞成怒。 “我说是就是,你居然质问我?” “好叭……那真的太可惜了,我还说如果直哉你点头说‘是’的话,我不介意你在我身上留下标记。” 桑原新也故作遗憾。 禅院直哉:“……” 什……什么? 要是改口,实在是拉不下脸。 桑原新也掌心贴在了禅院直哉胸口的位置,轻缓地按压了一下,力道不重,但禅院直哉却抽了一口气。 “以后别随随便便欺负人了,别人要是报复回来,你也能理解的吧?” 他脾气还算不错。 但凡来个性格暴躁,实力又强的,禅院直哉可不只是胸口痛那么简单了,迟早有天把自己作死。 “要你管?你又不是我的谁!” “这倒是,也轮不到我管,我确实不是你的谁。” “……” 禅院直哉攥紧拳头,恨不得把自己的骨头都捏碎,脸颊涨红。 更生气了! “还难受?” 桑原新也问道。 禅院直哉再次点头。 “都怪你。” “今天没人给你擦擦身吗?” 禅院直哉抬眼怒瞪。 “你觉得是为什么呢?” 那还不是因为他身前挂着的这两枚东西! 这家伙是怎么好意思问出口的? 桑原新也笑了笑,声音放缓了一点。 “我给你看看?应该早就好了才对。” 咒术师的体质可不是口头上说说的。 禅院直哉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手却猛地捏紧了桑原新也的手腕。 力道奇大,他手背的青筋如同游蛇般虬扎在皮肤之下。 桑原新也:“放心,会好的。” 禅院直哉阴恻恻道: “你还说你看不见?” “看看”? 真瞎,怎么会说这种话? 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是装的吧? 难道认出了他,也和他一样,是故意的? 自己的长相这些年来没太大变化。 桑原新也面不改色。 “不好意思,说习惯了,我现在虽然看不见,但触觉还是很灵敏的。” 禅院直哉浑身发烫,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般,直接扔开了桑原新也的手。 “撒谎。” 桑原新也有恃无恐。 “那你找出证据来。” 禅院直哉头更晕了。 调琴师命令道:“去把棉签拿过来,然后躺着。” 禅院直哉刻意强调:“我是病患。” 桑原新也皮笑肉不笑:“我也是。” 他现在还有点低烧。 禅院直哉可是活蹦乱跳的。 谁才是病患,心里没点数? 乖乖给他拿东西去吧! 多关照他一点怎么了? 禅院直哉盯着桑原新也带着病态的脸,重重踩在了榻榻米上,像是将脚下的地板当成了桑原新也。 他幻想着将对方狠狠碾压在脚底下。 “脚不痛?” 桑原新也的声音飘了过来。 禅院直哉:“……闭嘴。” 金发的咒术师骂骂咧咧地拿来了东西,乖乖在软榻上躺下了。 “如果之前没好透,可能还会发炎发脓的。” 禅院直哉转头,“什么?!” 桑原新也面不改色:“谁让直哉少爷直接跳水里了?” 那湖看着干净,水里的细菌可不一定少。 “我那是为了谁?还不是要救你!” 桑原新也冷笑。 “那我又是怎么掉进湖里的呢?” 禅院直哉不说话了。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。 “桑原新也!你绝对是装的!” 桑原新也的手指在胸口一点,禅院直哉骤然哑声。 “证据呢?” 他咬死了这点。 禅院直哉:“……” 他会找出证据的。 桑原新也低声说: “既然没什么事,直哉你可以带着你的棒针走了。” 戏谑的声调很轻,像片羽毛轻轻在耳畔扫过,在心湖中留下层层叠叠的涟漪。 禅院直哉却是浑身一僵,眼睑微抬,桑原新也艳红的唇瓣尽在咫尺。 “……我要在这里睡!” 桑原新也挑眉。 禅院大少爷掀开被子,动作迅速地钻了进去,绿眸则是直勾勾地盯着人,蛮横宣布: “禅院家的一切都会是我的,我想在哪睡就在哪睡!” …… 【我让你去做个任务锻炼锻炼,不是让你去谈情说爱的。】 「不,我没有。」 【女人也就算了,居然还玩起了男人。】 「不是。」 【你倒是跟你的那些庶兄们不太一样。】 「……」 【禅院直哉,我看你是在家里待久了,脑子也不清醒了。】 「爸爸……」 …… 桑原新也困惑地撑起上半身,看着身边不停冒冷汗的禅院直哉。 这是…… 做噩梦了吗? …… 【这事要是传出去,京都这边的贵女谁还敢嫁你。】 「我可是禅院家的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