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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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本没什么东西让他发挥自己的破坏力。 禅院直哉气狠了,抬脚就要往下踩。 桑原新也见状,后背一凉,眼疾手快地捏住了禅院直哉的脚踝,将人拽到。 “嗷!” 禅院直哉摔在床上,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,动一下,那个不可言说的位置就难受得不得了。 说痛吧…… 也不是,就是很怪的一种感觉,他形容不上来。 “桑原新也,我真的要杀了你。” 他哑着声,没什么威慑力地说道。 桑原新也反手把人按在身下,指腹揉过禅院直哉的手腕,上面还留着一圈红痕,异常明显。 “那直哉你就来试试好了。” 大少爷只是喜欢在口头上说说,就算是真的要付诸行动,也只是吓唬吓唬人而已。 禅院直哉不会杀了他。 不然早上醒来就不会是这么个反应,而是直接动手抽出刀,气势汹汹地送进他的心脏。 禅院直哉想咬人了。 “桑原新也!你给我下去!” 自己有多重,自己不清楚吗? 他的腰真的快断了。 桑原新也果断拒绝,“才不!万一直哉少爷你又要欺负我怎么办?我可不能给你这个机会。” ——直哉少爷。 禅院直哉听得一阵耳热。 人有时候该记得的东西就不记得,不该记的,倒是一清二楚。 他的脑海里顿时闪现出在那盏复古柚子灯下,桑原新也伏在他耳畔,叫了他无数遍“直哉少爷”。 导致他现在一听到这个称呼,就有点条件反射地想要…… 桑原新也很快就发现了禅院直哉出人意料的反应。 “哇——直哉你还真是……让人惊讶呢!” 刚刚为了看清后背的“刺青”,禅院直哉并没有穿上半身衣服,此刻是完完全全袒露在他面前的,就连下半身的睡裤也因为这么一来一回的拖拽,滑下去了几分。 禅院直哉高傲地仰着脖子。 “你敢!” 桑原新也的指尖灵巧地顺着劲瘦的腰侧就滑了下去。 他当然敢! 命脉再次被拿捏住,禅院直哉狼狈地佝偻起了上半身。 他咬着唇,恨恨从嗓子眼里挤出了几个字音。 “你这个混蛋。” 桑原新也病态地笑了起来,贴着禅院直哉的耳侧说:“要说还是直哉变态一点吧?我这还没做什么呢!” 禅院直哉被气到呼吸困难。 桑原新也轻声说:“直哉,好像有点……熟了呢!” 禅院直哉绿眸睁得又圆又大,像一只受惊的狐狸,浑身打着颤,想要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。 可惜,猎食者就在眼前,他无处遁形。 禅院直哉额头上浮现些许虚汗,呼吸声逐渐加重。 他哆哆嗦嗦地说:“现在……还是白天。” 所以桑原新也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人。 虽然禅院直哉是个屑人,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一点也不体谅对方,只是吓唬吓唬而已,他不打算做什么。 禅院直哉猛然松了口气,又硬气起来了。 “桑原新也,你现在要是乖乖躺下,我就不和你计较什么。” 才怪。 他肯定要狠狠报复桑原新也。 没有人敢…… 敢这么把他压在身下,对他做这做那、翻来覆去。 他的腰痛得要死。 桑原新也一点也不意外地挑了挑眉。 “直哉你的毅力真是让我钦佩。” 现在木已成舟,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,禅院直哉还要垂死挣扎n次。 他很佩服。 禅院直哉:“……” 他真的要气死了。 这家伙简直就是油盐不进。 “你不怕……” 桑原新也出声打断。 “如果直哉想的话,那就尽管来好了,直哉少爷可是咒术师,拥有常人没有的力量,想要杀死我还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,甚至抬抬手就能做到。” 禅院直哉:“什么?” 话刚说完,新也大美人那张漂亮的脸就埋进禅院直哉的肩窝里,整个人一动也不动的,看上去格外可怜。 禅院直哉:“!!!” 不是,这家伙委屈什么啊? 他都还没叫委屈呢! 第48章 精粹 等禅院直哉站在洗漱台前叼着牙刷,已经快到正午了。 一晚上没睡好,他等会儿是肯定要睡个午觉补补的。 “桑原新也那家伙,该死!不,简直是死不足惜。”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,自己昨天晚上压根没什么反抗,就很顺从地接受了。 一定是桑原新也给他灌了药的缘故。 不然他才不会那样。 禅院直哉闭了闭还有些肿涩的双眼,控制着心中如海浪般翻涌来翻涌去的暴躁。 “怎么会有桑原新也那么讨厌的人?呸!!” 镜子里的金发咒术师面无表情地拢了拢自己身上敞开着的宽大衬衫。 他来的时候可没有专门带衣服,身上这件当然是桑原新也的。 反正那家伙有很多衣服,他穿一件有什么关系? 一打开这套公寓的衣帽间,随便翻翻,都能让他挑花了眼,什么款式的都有,有花里胡哨的设计款,还有简洁大方的单品。 更可怕的是,他和桑原新也至少有三分之一的衣服是一模一样的,就是尺码不同。 显然他们俩喜欢看同一种类的时尚杂志,并且审美惊人得相似。 不过比起更贴合身心的衣服,桑原新也似乎更喜欢宽松一点的? 很多衣服他穿上,都大出了小半圈出来。 总不可能是桑原新也的身材比他好吧? 有吗? 昨晚的记忆相当混乱,他就记得自己整个人几乎是被压陷进了柔软的床褥里,然后随着富有弹性的床垫温吞回弹,那个过程相当磨人,几乎要让他窒息了。 而桑原新也…… 呃…… 桑原新也的腰挺有力的? 腹肌比他多两块! 可恨! 禅院直哉抬了抬空着的那只手,凉飕飕的风一下子顺着敞开的衣襟灌了进来,冷得他一个哆嗦。 他凝眸看向镜中。 金发青年可以说是满身狼藉,能看到的地方全是触目惊心的掐痕咬痕,他身上就没有一块稍微能看得过去一点的好肉,这些痕迹估计得一周才能完全淡掉。 该死的桑原新也。 下嘴那么狠。 他都没把桑原新也怎么样,那家伙就咬得他满脖子都是牙印,有的地方都渗血结痂了。 想到这,禅院直哉刷牙的动作一顿。 “不对啊!” 他昨天晚上没喝酒,桑原新也喂的那颗“鱼油”也没有让他思维错乱的效果,意识当然是清醒的,桑原新也这个变态做的时候还习惯开灯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 他明明记得自己用力挠了很多次那家伙的后背,怎么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,一点痕迹都没有? 连最轻的红痕都没见到。 这合理吗? 禅院直哉皱着眉,定定注视着自己修剪齐整圆润的指甲,那种陷入对方皮肉里的感觉仍然清晰。 疑心渐起。 难道说…… 桑原新也那家伙藏着什么好用的药膏不给他用? 禅院直哉一口吐出嘴巴里的泡沫,绿眸阴戾。 不对劲。 再好的药也没那么快吧? 桑原新也进来的时候,禅院直哉正半褪着身上的衬衫,顶着一圈的白沫子,自顾自欣赏着后背那副特别的“画”。 “很喜欢?” 他对自己的手艺还是非常自信的。 禅院直哉忙收回眼底的雀跃,恼怒地转过头,斜睨了桑原新也一眼。 “你进来怎么不敲门?” 桑原新也理所当然地说:“我家,为什么要敲门?” 禅院直哉猛地拔高了音量。 “别人来,你也这么大大咧咧地开门进来吗?” 这人怎么这么没有距离感? 对谁都这样? 难不成桑原新也那些所谓的朋友来借住时,这人也这样? 禅院直哉气得整个人都红起来了。 可别让他知道有谁住过这家伙的房子! “想什么呢!当然不是。”像是丝毫未觉察出禅院直哉的愤怒,桑原新也靠着门边,似笑非笑地注视着金发咒术师,“直哉又不是别人。” 这间洗浴室可没有外人用过。 “……” 禅院直哉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,刚窜上来的怒火滋啦啦两下就灭了,只剩下一堆暗红的星火,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到。 “怎么又不说话了?” 桑原新也欠嗖嗖地伸出手,戳了戳禅院直哉露在外面的肩膀,上面还有些指印和掐痕,但大部分都被暗红的吻痕遮住了,看上去斑驳一片。